修辞性语言

理解预言的第二个指导方法是,根据区分字面和非字面文字的普遍原则来辨别修辞性的段落。借着回顾第十二章的内容,让我们将三个基本指导方法运用到圣经中有关预言的具体问题上。

 

1. 某些语言明显是修辞性的,因为如果按字面意思来理解是荒谬的。月亮会变成一大池子血(珥 2:31),人身上能长出枝子(赛 11:1),大山能够被挪移(亚 4:7)—这些事情都不大可能。从表面上看,它们不像是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的直白预言。作者的本意、当时读者所理解的与我们今天理解的一样:它们是图画性语言。释经者的任务是挖掘这些图画所表达的含义。

 

异梦是圣经启示的一种方法,尤其是在预言中。当法老梦到七枝细弱的穗子吞吃了七枝健康的穗子,他和臣仆以及智慧的“先知”们都明白这不是照字面发生之事的预言,而是指向一个普通的人类事件。因此,法老寻找的是对预言的解释,寻找梦中修辞所代表的字面含义。《但以理书》和《启示录》中充满了奇幻的、类似动物的生物形象。如果把这些当作真实存在的动物的预言来理解,那不仅是小觑了先知的工作,也低估了人类的智商。许多预言明显是修辞性的。

2. 有的修辞性语言可以从上下文中分辨出来。但以理告诉我们从海上升起了四头巨大怪兽:第一个像狮子且有老鹰的翅膀;第二个像熊;第三个像豹子,有四对翅膀和四个头;而第四只怪兽面貌如此奇特,以至于先知无法用读者所知的动物来形容。这些形象代表什么呢?但以理在上下文中给出了解释:“这四个大兽就是四王将要在世上兴起”(但 7:17)。

 

当基督站在圣殿前,他预言道:“你们拆毁这殿,我三日内要再建起来”(约 2:19)。这可能是一个按字面意思理解的预言,他的听众们也是这样理解的。但是,紧接的上下文给出了解释:“但耶稣这话,是以他的身体为殿”(21 节)。结果,门徒在预言被应验后记起他的预言,他们就“信了圣经和耶稣所说的”(22 节)。 

 

约翰解释了《启示录》中的许多象征性语言:七星代表七间教会的使者;七个金灯台代表七间教会(1:20);盛满香的金炉是众圣徒的祷告(5:8);同一段经文显明“从犹大而出的狮子”“大卫的根”和“羔羊” 均指耶稣基督。

 

穿着白袍的是那些从大患难中出来的人,白袍象征在基督里的罪得赦免(7:13—14);耶路撒冷被比喻为“埃及”和“所多玛”(11:8);大龙,就是古蛇,被指明是魔鬼、撒旦和那迷惑普天下的(12:9);七头就是七座山(17:9);十角就是十个王(17:12);众水就是多民、多人、多国(17:15);女人就是作为世界中心的那座大城(17:18)。

 

象征或预表往往在上下文中被明确地定义。释经者不能将字面或其他意思强加给它们。

 

3. 有的表面看来是字面意思的陈述可以从圣经其他书卷中找到修辞性。但这不是解读人类交流的一般原则,只有圣经才能这样做,因为圣经的每一句话都出自神。如我们之前所见,在后的经文有权解释在前的经文,因为圣灵是这些经文的最终作者,但这并不意味着当代释经者有权给一段只含有字面意思的经文加入修辞性意思。我们认为只有圣经才是以这种独特的方式被启示的,也只有圣经作者才是神有权柄的代言人,才能给出完全无误的启示。当代释经者虽得圣灵启发,但他们的解释不是无误的,他们应当以确定圣经作者的本意为释经目标。但是,当代释经者无权做的,神子或新约的使徒们却完全有权做,因为他们是神的启示的代言人。

 

例如,神预言在夏娃的后裔与蛇的后裔之间将有争战(创 3:15)。若按字面意思理解,人们会以为人类与蛇之间会有持续的战争,人要击碎蛇的头,而蛇会咬人的脚后跟。然而,后面的经文没有启示任何蛇与人类的战斗。另一方面,作为主线,圣经明确揭示了撒旦及邪恶势力与神的军队之间的争战,夏娃的后裔就是战场(启 12:9,20:2)。事实上,在《创世记》中,焦点并不是蛇这动物,而是蛇所体现的撒旦的黑暗权势。不仅如此,女人的“后裔”(原文“籽”),虽通常喻指女人的子孙后代,却逐渐带有特殊的含义,最终呈现在保罗的解释中:“神并不是说众子孙,指着许多人;乃是说你那一个子孙,指着一个人,就是基督”(加 3:16)。神对夏娃的应许在新约中的那位后裔、人子、救赎者身上得到了应验,是他将战胜撒旦,击碎它的权势。

 

所有后来的启示似乎都源自那个最初的预言。因此,它们揭示了该预言极为深远的含义。

 

重申一点,修辞性的语言并不意味着是“神秘的”。非字面性语言能够表达所有真理最深奥的意思。诠释修辞性语言的目标是确定修辞所指,因为修辞所指之事将在历史上得以应验。因此,除非有不容置疑的理由,否则我们就应该按照字面意思理解圣经预言。不容置疑的理由仅限于以上所述,所以当代释经者不能随意将喻义或“属灵”意思加诸于预言。圣经本身才是权柄,而不是释经者。

 

但并不是所有的释经者都接受这些限制。对与预表性的旧约国度相关的任何事物之合乎圣经的灵意化解释,包括圣灵赋予这一事物的所有特别的、延伸的或加深的含义,带着这样一种理解,即预表性的旧约国度在所预表的新约国度—在地的和永恒的教会—中的实现。[1]

 

威格登(Wyngaardern)的“原则”没有任何圣经依据。它实际上是一种寓意解经法(参看三章与十二章)。这种解经方法并非将所有经文寓意化,而是仅仅将经过选择的预言寓意化,并且它们的寓意都是一样的,即以色列预表教会。如前所见,这种“寓意解经法”如要成立,必须由作者亲自指明他的教导是修辞性的,或者得到后来的圣经作者的确定。

 

即便新约作者似乎将某一段旧约经文寓意化,这并不意味着释经者可擅自对其他经文依法炮制。如果一位新约作者明确指定旧约中的某样东西为修辞性的,那么其他提到同样东西的经文也可能具有修辞性特征。例如,会幕被明确指出是预表性的,因此,释经者有理由在查考任何与会幕相关的经文时考虑到这一点。但是,如果没有这样的圣经授权,字面意思的经文必须按照字面意思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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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otnotes

  1. ^ M. J. Wyngaardern, The Future of the Kingdom in Prophecy and Fulfillment (Grand Rapids: Baker, 1955), 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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