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是一名木匠,他有个职业病,就是一定要把木板削得笔直,折角要成90度,板与板必须接得严丝合缝。那年夏天,我和父亲一起搭盖房子旁边的小门廊(父亲搭;我递钉子、螺丝和要用的工具),那件事令我永远无法忘怀。就在工程快要接近尾声时,父亲惊恐地发现,门廊一侧与房子接得不太严实,中间错出一道约一厘米宽的缝。对他来说,这道缝就好像汛期的赞比西河那么宽。

 

父亲宁愿把自己的大拇指钉在板子上,也不愿看到自己把什么东西钉歪了。他看着我,悲叹道:“怎么会接不上呢?我敢肯定是上得很正的呀。”“这点缝儿有什么呀?爸爸,没人会注意到。”我回答说。顿时,空气凝固了。在父亲看来,若有哪个工匠,为自己的蹩脚手艺强词夺理,说“没人看得到”,就该把这人剁成肉块,拿去喂鳄鱼。

 

我看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回屋看书去了,而父亲就在那儿埋头研究起来,非要查出那个恼人的一厘米究竟是怎么冒出来的。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笑容满面地从后门走进来,大声说:“是房子不正,木板才合不上。”一切又都万事大吉了。那道缝当然还在,可再也不是他的错了;他盖的门廊是笔直的,这才是最要紧的。

 

可惜,父亲的建筑手艺一点都没有传给我。我承认,自己在木工活上简直是提不起来。可父亲却把作工匠的规矩传给了我——精益求精并以此为乐。父亲把这个准则用在了木匠活上,我则把这个准则用在神的道上,而我们共同拥有的那份激情,就是凡事都要一丝不苟。

 

保罗也同样希望在他的属灵儿子提摩太心中点燃这种追求精益求精的热情,他说:“你当竭力在神面前得蒙喜悦,作无愧的工人,按着正意分解真理的道”(提后2:15)。最后一个词组“按着正意分解神的道”可译作:切直真理的道。保罗也喜欢把折角做成90度,把接口做得严丝合缝。尽管他的工作是支搭帐篷,用的材料是皮革而不是木头(徒18:3),但保罗肯定也与我父亲一样,他们做出来的活儿都有一个标志:那就是十分精确。保罗也督促提摩太,要他在分解圣经时,一定要像工匠那样务求精确。

 

你我肩负的责任与1世纪的提摩太一样,我们都要像工匠那样一丝不苟,为的是精准地表述神的话语。何必如此谨慎?这是因为每当你我站起来讲道之际,我们在做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为神讲道。

 

神在讲道

 

神是传道者。据旧约记载,神用口中的话造出日月星宿和人类之后,他并未沉默。神一直在说话;神一开口,便常常是在讲道。关于神讲道最激动人心的一个例子是,他在西奈山颁布十诫。在人类历史上,西奈山讲道是最大一次露天布道活动。经过两天的预备,大约有两百万人聚集在西奈山下,小心翼翼地守着摩西划定的界线——任何人或兽离圣洁的神太近,都必死无疑。可又有谁能向两百万会众布道呢?唯有神。

 

那天讲道的是神。西奈山是他的讲台,讲章有十个要点。神亲自做传道人,用威严神圣的声音向属于他的一群战兢会众说话。难怪人们站得远远的,并祈求神今后借着摩西向他们说话呢!当神开口的时候,这场布道就会气势恢弘!

 

西奈山讲道之后的几个世纪里,神仍在不断地宣讲,但不再是借着可听闻的圣音,而是将他的圣言启示给众先知,并借着他们忠实地传讲出来。实际上耶利米说,神每日清晨早起,孜孜不倦、满有信实、持之以恒地派遣他的先知去以色列。人们却拒绝听从先知们责备恳求的声音,神于是哀叹:“你们却不听从我”(耶7:26)。神曾在西奈山亲自讲道,之后借着先知继续在讲。

 

当神的独生儿子、三一神的第二位格道成肉身时,父神仍在讲道。使徒约翰在《约翰福音》1章1节里称耶稣为“道”。照原文中“道”(Logos)的用法,约翰实际上是将耶稣称为“神自己的证道(Sermon)”。“神既在古时藉着众先知多次多方地晓谕列祖;就在这末世藉着他儿子晓谕我们……”(来1:1-2)。神是一位讲道的神,耶稣基督就是他最伟大的讲章。

 

在耶稣基督里面,神仍是西奈山上的那位神——那位传道之神。耶稣事工例子中,我最珍视的一处便是登山宝训:这位衣着简朴的木匠在加利利的花草、岩石和飞鸟环绕中,向一大群听众宣讲他充满权柄的天国宪章。这次的布道比西奈山那次安静多了,也没有那次引人注目——没有火,没有烟,大地没有震动,也没有西奈山上那炫目耀眼的荣光。但与前次一样,山作了讲台,讲道的主题同样是神的律法,同样是神自己,但此次是三位一体神的第二个位格在讲道。耶稣曾强调他传道事工的重要地位,他说:“我们可以往别处去,到邻近的乡村,我也好在那里传道,因为我是为这事出来的”(可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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