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有长老?”我们的教会向长老带领转型时有人向我提出这一问题。那时候,长老看起来与我所在宗派的思想冲突。通过认真查考圣经、教会历史和现实意义,我们的思维方式改变了。但那是20年前的事情了。

 

自从《会众生活中的长老》(2005)第一次出版以来,人们对这一话题的讨论不断深入。马特·舒马克和我已经接到无数的电话、电邮,和来访。无论是新的牧者,还是经验丰富的牧者,以及教会领袖们,都来询问如何向他们的教会介绍长老这个话题。一些人问改变他们教会体制的圣经根据是什么;另一些人问如何把他们教会的治理方式与教会历史整合;大多数人似乎很想知道,一群长老怎么带领一间教会。他们怎样让教会过渡到健康的众长老带领模式?他们是否能在不分裂教会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他们如何能识别出有资格做长老的人?很多人仍然在问同样的问题,所以我们写了这本书。

 

但在我们进入到众长老制的更多细节之前,我先来讲一讲自己过渡到长老带领的故事。

 

有三个主要因素促使我朝众长老带领的方向发展:圣经、浸信会历史和教会生活中的现实问题。当讲到教导众长老带领教会的圣经经文时,我常常感到局促不安——不安是因为我为了迁就自己的牧养背景而弱化或忽略这一教导。新约中提到长老的经文有许多,贯穿全书。因此,当我按着圣经逐卷讲道时,不可能不遇到这些经文。我采用了一种肤浅的解释,把初期教会的众长老等同于今天的教牧人员。这使我的听众很满意,但我很清楚,自己是把一种现代观点强加在古老的经文之上。在继续向会众进行这种解释之前,我必须确定这种通常的解释是忠于圣经文本的。如果自己查考圣经之后,都不确信这种解释是合乎圣经的,我又怎么可以说服我的会众?我越查考圣经经文,就越发现把长老简单等同于现代教会专职同工的做法缺乏圣经支持。对圣经的忠实态度要求我改变处理这些经文的方式。

 

历史也极大地影响了我的想法。我十几岁的时候就发现,我的母会在早期就选立了众长老。最早的几位牧师被称为吉布森(Gibson)长老、赫德森(Hudson)长老和詹宁斯(Jennings)长老。如果他们确实是牧师,为什么在19世纪被称为长老?多年之后我对这问题有了答案,这是因着朋友送我的W. B. 约翰逊(W.B. Johnson)的一篇演讲:《基督教会的治理者们》(The Rulers of a Church of Christ),收录在他所写的《福音在耶稣基督众教会治理与秩序中发展》(The Gospel Developed through the Government and Order of the Churches of Jesus Christ1846年)一书当中。约翰逊是美南浸信会首任主席,他从圣经和实践两个方面清楚地陈明了设立多位长老在浸信会生活中的必要性。作为早期南方浸信会领袖之一,约翰逊的名声使他的演讲成为教会生活中长老制的一个不小的历史标志。如果有一些甚至许多18世纪和19世纪的浸信会教会生活实行了众长老带领这种做法,那么为什么19世纪和20世纪的浸信会过渡到只有一位牧师、有多位专职同工和执事的领导架构?

 

最后,现实的考量也让人有充分的理由质疑浸信会教会通常的权柄结构。我经历过那样的教会冲突,让人沮丧的事务性会议,不符合资格的执事,以及教会生活中的权力斗争。我亲眼见证了牧师和执事之间的不和,这影响了教会的合一和活力。如果你是一位浸信会信徒,事情就本该如此吗?许多人都这么认为。然而,如果我默许了教会带领中的冲突和混乱,我要如何向教会的主交账?

 

我知道自己要为如何带领我服侍的教会向主交帐,也知道我需要走一条更高要求的道路,即使代价再高仍要如此。是否存在着一种更好的方式,一种更符合圣经的方式来过教会生活?这是我在20世纪80年代末面临的问题,也是许多人现在面对的问题。改变的必要性不可忽视,但采用的方法不必激发一些反应,以至于打破教会的平衡。然而教会领袖和会众必须努力明白神在圣经中已经启示的旨意,并忠心顺服。

 

《教会生活中的长老》这本书同样从这三个角度来看众长老制:历史、圣经和现实。虽然马特和我撰文讲述了我们身为浸信会信徒过渡到长老制的经历,但我们两人都和许多非浸信会信徒讨论过建立健康教会体制的共同需要。尽管我们所举的大部分例子都是出自浸信会的背景,我们相信这些从历史、圣经和现实角度提出的建议,将同样有助于那些来自其他传统的教会建立健康的教会体制。

 

第一部分(历史部分)是三个部分中最简短的,但特别可以帮助有浸信会背景(我自己宗派传承)的人认识到浸信会的教会中出现众长老带领并不奇怪。在浸信会中设立长老的历史方面,我曾被问到的最大问题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使得浸信会放弃了众长老制的想法?为什么浸信会在17世纪和18世纪,一直到了19世纪还在普遍实行众长老制,但到了20世纪就放弃了这种做法,至少在美国是如此?我认为历史部分会帮助回答这个重要问题以及其他问题,并证明设立长老非常适合浸信会。

 

第二部分是看圣经。我查看了四处关键经文,对它们进行全面阐释,以表明圣经对长老带领的教导。这些同样的经文在我服侍初期让我不安,因为我担心自己服侍的教会无意接受它们,然而我却有责任详细解释它们。如果长老制不符合圣经,那么我们就不必如此麻烦地来过渡!但如果这是符合圣经的,我们就不得不=基于神的话语来重新思考我们治理和带领教会的方式。这种重新考量最终会带来改变。

 

第三部分带领我们从理论到实践:我们如何从圣经经文走向众长老带领的实践?这如何重塑我们教会生活的方式?在这里我要告诫教会领袖,要慢慢地、有意识地、温和地采取行动。任何领袖都不应当读了一本论述众长老制的书,就突然向会众宣布要进行这种改变!这可能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然而他要谨慎地开始教导、培训和指引教会朝着一种更健康的教会带领方式发展。我把过往年间从牧师、领袖和神学生那里收到的问题融入到这一部分的章节当中,并试图回答它们。我考虑了在教会体制过渡中的许多陷阱和反对意见。我鼓励你先认真阅读这些章节,然后才在你的教会发起大的改变。

 

无论教会的规模和所处位置如何,教会带领都十分重要。所以我加上了第二十一章,“艰难地区的领袖培养:宣教士、新教会和长老”。与宣教领袖和当地人的一些讨论让我认真地思考:如何在宣教士只有短暂机会的情况下确立长老带领,尤其在那些常常有逼迫的地方。对于参与跨文化宣教工作的人,这一章或许会特别有帮助。这也可以帮助参与宣教工作的教会更敏感于宣教士所面对的挑战。

 

本书最好的改变,是增加了马特·舒马克坦诚分享的几章内容!从90年代中期开始,马特就一直是我的朋友,我们当时在一次会议上认识。从那之后,我们聊了很多关于家庭、运动、福音、教会体制和生活的问题。我们一起祷告,一同流泪。我爱他的直率,对基督教会的热情!你会在他写的章节中看到很多这样的例子。他对国会山浸信会恢复健康活力的叙述,会给你带来盼望和鼓励,也会让你对自己的处境有新的看见。

 

我们两人都祷告,愿这本书可以服侍到基督的教会和那些忠心的领袖,他们努力牧养用基督的血买赎回来的群羊(徒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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