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书10:17

可见信道是从听道来的,听道是从基督的话来的。

 

在我担任国际圣经无误议会主席的十年(1978-1988)间,我听过许多有关圣经的讲章,我自己也讲过几次。但我听过最好的一篇信息是达拉斯第一浸信会的牧师W. A.克里斯韦尔(Dr. W. A. Criswell)所讲的。他于1978年,在芝加哥第一次圣经无误议会的“高峰会议”中传讲了这篇精彩的信息。

当时克里斯韦尔已经在达拉斯第一浸信会牧养了三十五年。他已有五十五年的侍奉经验,所以被邀请来向三百五十位牧师、学者、基督教机构的负责人讲道。他的题目是:“如果我传的是无误的圣经,会有什么后果?”他的回答可以说是经典之言。他解释在他个人身上和他的教会中所发生的事,以及他相信当神的话语被使用出来、受到尊重时将带来的后果。

当初克里斯韦尔在达拉斯教会牧养一年之后,他向人数已经稳定的会众宣布,他打算把整本圣经从头讲起,由创世记开始一直讲到启示录末了。他说:“那可真是石破天荒的举动。”有些人告诉他,这样做会伤害教会。他们说:“没有人会来听你讲哈巴谷书、哈该书、那鸿书。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这些书卷是什么。”但克里斯韦尔仍然依照计划行事。结果大出众人意料之外,所产生的问题不是教会无疾而终,反而是缺乏足够的空间来容纳源源不断涌进的人潮,人们周复一周地前来聆听这种完全符合圣经的讲道。有数以千计的人得救。今天达拉斯第一浸信会已成了美国规模最大、最有果效、信息最合乎圣经教训的教会之一。

或许世人的嘲笑、严苛的批评不绝于耳,但历史的教训证实:圣经有超越一切的大能,可以改变人的生命,可以坚立教会。

 

听什么?

这是保罗在罗马书10:17所强调的,虽然解经家对这一节的性质有所争议。这是一段岔出去的话吗?有此可能,因为保罗已经在第16节说到不信的人,他将在第18节至21节讨论以色列人的不信。这是在回顾他第13节至15节所说的话吗?根据我个人和其他解经家的判断,这一节最好解释为在给前面的论点做一个简单的总结。

我说“简单”是因为保罗这句话里没有使用动词。新国际译本加上了两个动词,以方便英文读者读起来较通顺,这两个动词是“来的”和“听”。但保罗实际上是这样写的:“信道因听道,听道因基督的话。”这种语气很像在总结第14节:“然而人未曾信他,怎能求他呢?未曾听见他,怎能信他呢?没有传道的,怎能听见呢?”

在我们正研读的这一节中,“听”出现了两次,“信道是从听道来的,听道是从基督的话来的。”我们不禁要问:“听见什么?”答案有两个。

 

1. 福音。第一个明显的答案是福音的信息,就是罪人透过耶稣基督的工作而得救的信息,这是基督使者的信息。保罗在第14节和15节所写的即是福音,他指出:(1)人们要求告主名,必须先相信基督;(2)他们若要相信基督,必须先听到有关基督的事(或者如我前面所说的“听见他”;(3)要听见基督,必须有人将基督介绍给他们;(4)要有人传讲基督,必须差派福音使者。保罗在这一段中所说的每一点都与传福音有关。事实上,保罗在接下去的几节也一直想到这件事,因为他的重点是,犹太人已经有福音传给他们,所以他们再也没有借口不信了。

从广一点的角度看,我们甚至可以说,这正是整卷罗马书所要表达的——福音。它告诉我们,我们还堕落罪中,在神的审判之下时,神就采取行动,借着基督的工作来拯救我们。神差遣耶稣为我们死,亲身担当了我们的刑罚,好叫他的爱能发挥出来,拯救世人。更重要的是,救恩不仅救我们脱离罪的刑罚,它也救我们脱离罪的权势,使我们最终得以远离罪的踪迹。救恩最后将使我们得荣耀(罗8:29-30)。

福音是一个荣耀的信息,是世界急切需要听到的。所以保罗在第16节称福音为“好消息”(译注:中文圣经直接译作“福音”)。

 

2. 基督自己。大多数解经家都认为“从基督的话来的”是一个受词所有格,是指有关基督的话,或以基督为内容的信息。当然这样说没错,我前面所谓的福音即是此意。但我认为此处实际上是一个主词所有格,而不是受词所有格,指耶稣就是说出福音信息或话语的那一位。

我这样说是根据两个理由。第一,这是第14节提到基督话语的方式。我在前面讨论那一节时曾指出,它正确的翻译是“人未曾听见他,怎能相信呢?”而不是新国际译本的翻译:“人未曾听说过他,怎能相信呢?”我强调的重点是,耶稣透过他的使者说话,因此凡听见福音使者所传的道,并进而相信基督、求告基督的人,实际上就是听见基督对他们说的真理,听见基督呼召他们相信他。耶稣说这就是他要做的事(见约10:3-516)。既然这是第14节的含义,我们也可以这样解释第十七节。

第二,如果第17节的意思是“有关基督的话”,那么这一节前后两部分的意思就重迭了,因为第一部分的“道”就是指有关基督的话。这一节就重迭为“信道是从听道来的,听道是从道来的”。

另一方面,如果“基督的话”是指亲自听见基督,就添上了一个重要的真理。若是这样,我们可以正确地将第17节意译为“信道是从听见所传的福音来的,人能相信福音的理由乃是因为基督——他是说出福音的人,也是福音的内容——透过他的使者,呼召听见的人去相信他”。

 

话语和圣灵

这是很重要的一点。事实上,这是到目前为止,宗教改革者对神写成的话语之性质和功用最主要的发现。他们的方式是强调这里面有两种力量互相配合,发挥功效:一方面是神的话语(圣经),一方面是神的圣灵(基督的灵)。

马丁·路德、加尔文,以及其他改教者坚定地相信,圣灵能使人悔改,并教导人,引领人。他们很熟悉约翰福音3:8:“风随着意思吹,你听见风的响声,却不晓得从那里来,往那里去。凡从圣灵生的,也是如此。”约翰壹书5:6:“并且有圣灵作见证,因为圣灵就是真理。”和哥林多前书2:12-14:“我们所领受的,并不是世上的灵,乃是从神来的灵,叫我们能知道神开恩赐给我们的事。并且我们讲说这些事,不是用人智慧所指教的言语,乃是用圣灵所指教的言语,将属灵的话解释属灵的事。然而,属血气的人不领会神圣灵的事,反倒以为愚拙,并且不能知道;因为这些事惟有属灵的人才能看透。”

这些改教者在思想这几节以及其他有关圣灵工作的经文时,也记得一些经文教导说,圣经在我们明白神心意和旨意的事上非常重要。他们知道神只透过写成的话语对人说话。

若没有圣灵,圣经就成了一本死的书。这也是为什么人若没有圣灵,就无法明白属灵的事。但另一方面,若没有神的话语作为主观的指引,只一味声称让圣灵引导,就有陷入极端、错误和愚昧的危险。改教者知道圣经和圣灵的重要性,所以他们是凭圣灵的大能传讲神的话语,结果带来了欧洲和西方世界的转变。

让我把改革宗的教义放回到这节经文的用词里,就成了:人传讲圣经的同时,基督就在说话。这岂不是本节的意思吗?耶稣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就能使人出死入生,使在灵里失落的羊群苏醒过来,转而跟从他。

克里斯韦尔在我前面提过的那篇讲章中说:“凡为神所说出的话,没有一句是徒然返回的。在人生的某些领域中,有时候我们不明白,但神有他美好的旨意,他会在他的时间,以他的方式来祝福我们为他所传讲的话。这就是我所依据的基础,我盼望依靠神的帮助,能在这个根基上建立达拉斯第一浸信会的会众。”

让我再说一次。圣经所以具有极大的能力,是因为圣经并非人的话语;不论圣经多么寓意丰富,风格独具,一无错误,而且举足轻重;其大有能力的原因是,“神借着他的灵,透过圣经对人说话”;因此神的话语能改变生命,创造新生命。

 

《使我族人得自由的书》

或许你以为,圣经只是在美国或德州一带所谓的“南方圣经地带”发挥功用。让我告诉你一个发生在半个地球以外地区的故事,是由一个名叫罗恰卡·普德(Rochunga Pudaite)的印度人道出的,他属于印度的少数民族“麻族”(Hmars)。他在那本以《使我族人得自由的书》为名的作品里,道出了以下的故事。

麻族曾经是印度最凶狠的一个族群。他们祖先是蒙古人的后裔,发源于中国华中一带,后来他们跨越喜马拉雅山,在印度东北部定居下来。他们有猎人头的习俗,每一次打完仗,就把猎得的头颅挂在小竹屋的门上。当时治理印度的英国人称他们为“野蛮族”,认为他们和禽兽一样残忍。英国人曾企图进入他们的领域,但麻族人奋勇地击退了英军。仅仅在一次突击茶园的行动中,麻族人就掳获了五百个人头。英国发动士兵追缉他们,有几个麻族人被杀,但大多数都得以逃回到丛林中,那里就是后来宣教士沃金特·罗伯茨(Watkin Roberts)带进圣经的地方。

罗伯时是一个化学家,他在威尔斯大复兴中悔改信主。当他听到英国士兵正在追杀麻族人的报导之后,觉得神感动他去将圣经带到麻族人当中。

罗伯时抵达印度的麻族人边界,英国当局阻止他继续前进,认为那个地区太危险了。罗伯时只好退而求其次。他在紧挨着麻族人的地区找到一些鲁夏人(Lusais)。他就在他们当中待下来,开始将圣经翻译成麻族人的语言。后来他收到一位英国女士奉献的一小笔钱,就印了几百本约翰福音,并且托人送达麻族的每一个村落。

其中一本被送到普德父亲所住的那个村落。当时刚好有一个鲁夏族人到那里,将圣经读给他父亲听。普德的父亲不能明白“重生”的意义,那位读圣经的鲁夏人也无法解释得清楚。他们就建议酋长,邀请翻译圣经的人到村里来。

罗伯时要求英国的代办批准他去,但对方劝他打消此意说:“如果我进去,我会带一百个士兵保护我,但我无法保证任何一个士兵能活着回来。”罗伯时把酋长的邀请函给他看,但英国代办认为那是一个圈套,他说:“他们心里只想砍你的头。”但罗伯时还是去了。他终于得到机会向麻族的人解释福音。经过一个星期的教导,酋长和四个麻族的男子宣告说,他们愿意相信耶稣基督,并与神和好。其中一人就是普德的父亲,他的名字叫差旺加(Chawanga)。

差旺加后来成了第一个麻族的传道人。他走遍全境,教导圣经,领人归向基督,并建立教会。那些早期的麻族传道人几乎在每一个村落都成立了教会。许许多多人相信了基督。他们厌倦从前争斗、酗酒、恐惧的生活。一旦成了基督徒,他们的生活立刻改观。他们更加辛勤工作,并努力为小孩子兴建学校。

奇怪的是,英国人竟然因这族人的改变而怪罪罗伯时,认为他在兴风作浪,下令他立刻离开。结果他只好留下翻译了一半的鲁夏文圣经而去。

麻族人推选普德负责将圣经翻译成麻族文。虽然他们中间从未有人离开过位于印度东北的家乡,但他们却打发普德出去上宣教士办的学校,后来又去上一个印度的大学。罗伯时并且设法让普德前往苏格兰和美国继续受教育。普德真的完成了翻译圣经的工作,后来成了印度柬埔寨拓荒差会(Indo-Burma Pioneer Mission)的新主席,这个机构最初是由罗伯时创立的,后来改名叫伙伴差会(Partnership Mission)。

普德这样报导现今麻族的情形:

 

麻族人……已经成了印度所有族裔里最先进的一族。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麻族人是基督徒,分别在两百多个教会中敬拜神。除了罗伯时,他们唯一拥有的宣教士就是圣经。

麻族人现在的人口已达十二万五千。其中百分之八十五的人可以读和写,这在印度是相当罕见的,这个比例甚至超过菲律宾。他们一共有八十八个由教会办的小学,七个初中,四个高中——其中一个高中大约有一千学生。他们甚至有设备先进的医院,驻有麻族的医生和护士。

麻族人当中还出了一位印度驻南斯拉夫的大使,一位印度驻沙乌地阿拉伯的领事,还有一位担任印度国内最高的公职。另外有一人被选上一个大省的行政官。印度每年举行考试,选拔优秀的年轻人担任公职。全国一共只选二十名。连续几年来,都有一两个麻族人被选中。而麻族人在全印度人口中只占七千分之一。

 

麻族人也开始向其他部落传福音,在别的部落中建立了数百个教会。他们也把食物运到遭饥荒的部落。至于普德,现今他是“带圣经到普世”(Bible for the World)组织的负责人,已寄出数百万的圣经到几个国家。他们的异象是在十年之内至少寄出十亿本圣经到世界各地。

普德说:“圣经启示了神的旨意,人的心,救恩之道和信徒的福分。圣经告诉我们,我们来自何处,前往何处。圣经使我的族人得到自由。”

 

因听道而信

我最后以两个实用的论点做结束。第一点是给信徒的。第二点是给尚未求告主名的人。

第一,如果正如保罗所说,不信的人只能靠听福音而相信,那么信徒必须确定他们听见了福音。把福音带给他们,以及差遣传道人出去乃是我们的责任。不要以为你所能做的无关紧要,或者以为神不必借助传道人也能使人得救,譬如用直接从天上向人说话的方式。所有得救的人都是因为有基督徒将福音带给他们。

如果你反对这种说法,坚持自己是独自坐在一个房间而忽然得救的,不妨回忆一下,其实你所相信的圣经信息也是由某一个基督徒传递给你的。或许直接来自你父母、叔伯、祖母的话。或许是多年前,你还年幼时发生的。也可能是不久前的事。不管怎样,一定有基督徒将有关耶稣的信息带给你。也许你的家人从未教导你基督教的教训。或许你是在一个偏远地区的旅馆里,因为阅读了基甸会(The Gideons International)的圣经而得救的。不要忘了,那也是因为有人买了那本圣经,有人把它放在那里。如果你是因读福音单张而得救,必然有一个基督徒写下那段信息,并且有人出版,有人安排将它送到你手中。如果你是因听福音广播,或看电视,或读一本书而信主的,情形也一样。

圣经说:“信道是从听道来的,听道是从基督的话来的。”这是救恩临到你的方式。这也是救恩必须透过你临到别人的方式。

第二,我要对尚未成为基督徒的人说,你若还未相信耶稣基督,你必须知道这一节说得一点没错:“信道是从听道来的”。一个人如何成为信徒?是因听到信息。为什么?因为是耶稣基督亲自透过传道者对他们说话,呼召他们相信。

所以不要忽视这些教训。要仔细聆听。找一位每周忠心在讲台上教导神话语的牧师,跟着他学习。用敞开的心面对你所听到的信息。有一位解经家这样说:“你若现在就打开你的心,甘愿留意听福音,这福音就是‘神并未对你怀怨,他爱你,又差遣耶稣基督为你而死,基督确实为你这个人死了,并且被埋葬,神在第三天叫他从死里复活,作为你得救的保障,’只要你打开心门,你就会发现信心临到了你。”

信道是从听道来的。”这是神所安排的方式。信息必须有人传达。你的责任是倾听真理,相信真理,这样神就会使这信息应验在你身上,你就能求告耶稣基督,让他做你的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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