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书10:10

因为人心里相信,就可以称义;口里承认,就可以得救。

 

前面几讲里,我们根据罗马书第4章的第二段,讨论过基督徒信息的本质,这很自然地涉及到福音的性质。我打算在本讲中更进一步,集中在一个重要的问题上:真有秘密做门徒这回事吗?

达拉斯教义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根据他们那错误的观念,一个人即使没有称义的外在证据,或根本尚未重生,他仍然可能是基督徒。如果你不必认罪就成为基督徒,当然你也就不必公开承认基督了。事实上,你甚至可以否认他,完全背向他而去。我在前一讲中企图指出为什么这种观念是错误的,而且会带来致命的后果。现在我要指出,我们不但必须认罪,相信耶稣基督是主、是救主,一生凭着信心做他忠心的门徒,并且我们还必须在人面前公开承认他。

这是本节经文的教训:“因为人心里相信,就可以称义;口里承认,就可以得救”(罗10:10)。

秘密做门徒?

我在准备这篇讲章时,不禁想起十六年前我也讲过同样的题目,那时我提出两个问题:“一个人可能秘密地相信耶稣基督吗?我们可以全心相信耶稣基督却不公开承认他吗?”我提出这两个问题是因为我当时读到约翰福音,那里记载有很多犹太人的官长相信耶稣,但“只因法利赛人的缘故,就不承认,恐怕被赶出会堂”(约12:42)。

这一节颇使我困惑,因为从表面上看,它似乎说沉默的信仰是可能的,但另一方面,它又很自然地使我怀疑,那些官长的信心究竟是不是真的。毕竟圣经继续说:“这是因他们爱人的荣耀过于爱神的荣耀”(43节)——这听起来似乎不像是真信仰。

我终于得出一个结论来:不论真相如何,那些人是不可能如愿以偿的。原因如下:要不是秘密跟随耶稣会斫伤门徒的身份,就是做门徒本身会使秘密曝光。到了最后“秘密做门徒”这本身成了一个自相矛盾的词,表示我们若要做真基督徒,就必须公开承认耶稣。

今天我比较不那么踌躇了。其中一个原因是我们正研讨的这一节经文,它毫不犹豫地将内心相信和口里承认紧紧扣在一起。稍早我们提过,这几节并未采取我们想象中应有的次序——先是相信,然后承认;也未照一般的优先秩序,先列出必要的,然后才是次要的。这不是保罗论述的方法。他在描述做基督徒的意义,他的重点是,每一个人都必须相信有关耶稣的真理,心里接受,然后公开在别人面前承认耶稣。

保罗说我们必须心里相信,口里承认,他是指我们必须两者兼具;当两者同时出现——信心带来承认,承认证明信心的实际——时,就产生了“称义”和“得救”。

这是大多数解经家处理罗马书10:10的方式。19世纪初叶瑞士复兴运动的负责人,也是苏格兰的圣经学者哈尔登写道:“承认基督和相信基督一样重要,但目的各异。要获取义的恩赐,就必须有信心;要证明已经得到了这恩赐,就必须口里承认。一个人在生命、品格、财产、自由,或所有喜爱事物面临存亡危急之秋时,若不肯承认基督,这人必然尚未相信基督。”

伦敦的著名布道家司布真说过:“相信和承认……是牢不可分的,不可将其分开而论。”

近代学者莱昂·莫里斯写道:“这些不过是同一个得救经历的两面。”

这节经文多么重要!实在是讲道的好题材。有些经文是给学者的,让他们来加以探索、分析、追根究柢。有些是用来灵修的,可以让我们的心得到安慰。另外有些经文,就像这节一样,是用来大声而欢欣地宣告的。本节和前一节都向我们保证,我们若心里相信耶稣是神的儿子,是我们的主和救主,已从死里复活,并且又在人面前承认耶稣是主,我们就会被神称为义,罪得赦免,不仅在现今和未来,并且将在最后审判的日子得拯救。

世界上没有比这更伟大的信息了。生命中没有什么比相信并承认耶稣更重要的了。接受福音最重要的结果就是得到救恩。

 

心里相信

这一节有两部分,第一部分与信心有关。保罗说:“人心里相信,就可以称义。”

此处我们不必花太多时间来讨论信心的对象,因为我们一路过来已经讨论了不少。信心的对象就是称“耶稣为主”。这表示承认耶稣是:(1)神的儿子;(2)代替我们死,以拯救我们脱离罪的救主;(3)管理他百姓和教会的主。有人说,一个人可以不相信耶稣是他的“主”,而仍然成为基督徒;他们辩称我们只需要相信他是我们的“救主”就够了。但救主若不是我们的“主”,他必然是另一个耶稣,一个冒牌的耶稣,而冒牌的耶稣不能拯救任何人。我们只有借着相信“主”耶稣基督才能得救。

这一节多了一个新的词“心里”。它颇引人注目,因为这涉及到真信心的本质。如果没有这个词,我们可能像达拉斯教义所教导的那样,以为信心不过是理智上的事。但保罗为了防止我们犯这个错误,他用这些词告诉我们,信心涉及全人——理性、情感、意志——这正是“心”在圣经中所代表的意义。使人得救的信心乃是将全人归属耶稣基督。

此外“心里”相信也蕴涵了另外两个重要的真理。

 

1. 它表达了人的虔诚。彭柯丽(Corrie ten Boom)在她的书和演讲中多次提到,她被释放离开纳粹集中营之后,曾经遇见从前在集中营里残酷对待她的警卫,那人必须对她姐姐的死负责。后来那个警卫成了基督徒,并且在一次由柯丽带领的聚会中走到前面,求她宽恕。柯丽描述她当时心中的挣扎。但最后圣灵得胜了,她握住那个曾迫害她之人所伸出的手,回答说:“是的,我宽恕你,用我的全心原谅你。”

这就是“心里”的意思。它指“诚心诚意”或“全心”。圣经说到“你要尽心、尽性、尽意,爱主你的神”(太22:37),就是这个意思。

加尔文如此讲到心里的相信:“我们必须知道,信心不是座落在头脑里,而是在心里。我不打算争论信心究竟位于人体的哪一部分,但既然‘心’这个字通常指一种严肃而虔诚的情感,我主张信心不仅是一个理念,它也是一种坚定而有效的信念。”换句话说,信心正如改革宗神学家和近代圣经学者所表达的,是一种观念、一种赞同和一种信赖。

 

2. 它指出圣灵的工作。一方面我们从圣经对人心的描述,看到“人心比万物都诡诈,坏到极处”(耶17:9)。另一方面,圣灵能苏醒和更新人的恶心:“我要使他们有合一的心,也要将新灵放在他们里面”(结11:19,参考18:3136:26)。否则我们就不能得到正确的灵,也不可能相信耶稣基督为我们个人的主和救主。

神透过先知以赛亚说:“这百姓亲近我,用嘴唇尊敬我,心却远离我”(赛29:13)。神也透过耶利米说:

 

耶和华说:那些日子以后,

 我与以色列家所立的约乃是这样:

我要将我的律法放在他们里面,

 写在他们心上。

我要作他们的神,

 他们要作我的子民。

他们各人不再教导自己的邻舍

 和自己的弟兄说:“你该认识耶和华。”

因为他们从最小的到至大的,

 都必认识我。

31:33-34

 

这个预言在五旬节那天应验了,当时圣灵透过彼得的讲道动工,使三千人悔改相信耶稣基督。它也在我们的时代应验了,成千上万的人因听到神的话语,从罪中转回,相信耶稣基督,在别人面前承认他为主。

 

口里承认

在讨论这节经文的第二部分时,我喜欢用一个问题作开头:“我们可能秘密地做门徒吗?”保罗的回答是:“口里承认,就可以得救。”显然要相信耶稣基督,必须承认他是主,是救主。

当然,我们是用口承认基督为主,这是指公开、出声的承认。但我们承认耶稣基督为主的方式并不只限于公开地做一个简单的见证。

我们如何承认他?让我建议八种方式。

 

1. 公开的敬拜。你承认耶稣基督最明显的方式就是与其他基督徒一起公开敬拜。从历史上看,有时候这对许多人只是一种形式;即使到了今天,还是有不少人把敬拜当作形式。但这种现象已有改变。由于越来越多的人对教会失去兴趣,他们爱好世界的娱乐胜于公开的敬拜,因此你若与其他信徒一起敬拜神,这本身就是一种有效而饶富意义的宣告,承认你确实是一个基督徒。

主日早晨我特别注意到这一点。我住的地方离第十长老教会只有四条街的距离,所以我通常是步行去教会的。十几年来如一日,每一个主日我总是一边走一边留意身旁路过的人。我经常看到有人进入路旁的商店,买一份星期天的报纸,睁着惺忪的睡眼边走边读;也有一些慢跑的人越过我,显然他们对早晚会朽坏的身体保养有加,却对自己的灵魂漠不关心;也有人只是路过,有的或许刚从一夜的狂欢作乐中返回。

在此同时,另有一群完全不同的人,正从四面八方聚拢。他们精神奕奕,充满期待,手中拿着圣经,在前往敬拜的途中心思已经开始转向神。单单他们聚集一同敬拜的事实,就使他们与世界截然划分开来。他们借着主日早晨所做的,正确而喜悦地承认了基督为主。

 

2. 遵守仪文。我们公开承认基督的第二种方式是参与教会的仪式:浸礼。这是基督徒最初守的仪式;主的晚餐,这是不断重复的仪式。两者都是给基督徒的,都是在别人面前承认耶稣基督为主。

司布真针对口里承认这部分有很精彩的解释,他列出了一连串承认基督的方式,其中有一项是浸礼,他将浸礼比喻为跨越卢比肯河(Rubicon):“凯撒大帝横渡卢比肯河的那一剎那,就代表他与元老院之间的和平已荡然无存。他扬起宝剑,丢开剑鞘。这就是基督徒在浸礼中所采取的行动。这是跨越卢比肯河,等于向世界宣布,‘我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对你,我已经死了。为了证明这一点,我已经埋葬了。我与世界的关系已经一刀两断。如今我是基督的人,永远属于他了。’

主的晚餐也一样。你守这仪式的时候就等于对世界说,‘我不再是自己的人,我是属基督的。我与他相交。因此,我不再陷于你所陷的罪中,不再为你所沉迷的目标而活。’”

 

3. 与神的子民来往。我们与其他信徒的来往并不一定都是正式的,如敬拜和圣礼。我们也在非正式的场合和他们交往,证明我们和这些不同种族、国籍或社会地位的人一样,都属于同一位主,承认同一个福音。你可以在工作场合、查经班或朋友当中这样做。使徒约翰在他的书信中提到,我们对其他基督徒的爱是一个试金石,可以验明我们是否是真基督徒(约壹3:11-13)。如果我们可以借此知道自己是基督徒,是跟随基督的人,显然其他人也能据此而知道我们是基督徒。异教徒曾这样说到早期的基督徒:“你看,他们是如何彼此相爱啊!”

 

4. 我们做生意的方式。你如何做生意,或如何为别人工作,都能证明你是不是属耶稣基督的人。完全正直、诚实做生意的人如今已不多见,所以在很多场合,一个属基督的人往往不得不站起来为基督说话:“我不能做这件事,因为我是一个基督徒。”虽然这样勇于直言可能会招来孤立、侮辱、讥笑、逼迫,甚至失去工作。信心若没有正直的道德生活做支撑,这种信心也就不值得拥有了。

 

5. 向人传福音。我们在人前承认基督的第五个方式是,将福音带给他们。司布真说:“弟兄们,我相信一个基督徒很难用口承认基督,除非他不时出去为主做见证。”你是否这样做?你有没有对别人讲过耶稣?若没有,你怎能认为自己是基督徒呢?你若是基督徒,基督是你的主,别忘了他曾对你说:“你们……作我的见证”(徒1:8)。

 

6. 试探。要承认基督,最好、最有希望的机会,莫过于受试探的时候了。记得约瑟吗?他主人波提乏的妻子企图引诱他,但约瑟拒绝与她同寝,他说:“我怎能作这大恶得罪神呢?”(创39:9)。试探提供他一个机会,重申自己对神的忠诚,这番表白也帮助他抵挡罪。你若有智慧,也当效法约瑟的榜样。

 

7. 在凌厉的试炼当中。你可以承认基督的第七种环境就是凌厉的试炼。你是否失去工作?你的丈夫或妻子是否离弃你?你是否被诊断得了严重的疾病,或许是不治之症?这是你的机会向世界显明,你与那些不认识真神和他儿子的人有多么大的差异。你可以说:“我不怕将临到的事,因为我属于耶稣基督。他是爱我,为我而死,我知道他绝对不会抛弃我。”保罗说,虽然我们面对亲人的离去会伤心,但我们的忧伤不“像那些没有指望的人一样”(帖前4:13)。

 

8. 死亡来临的那一刻。最后,我们在面临死亡时也可以承认耶稣为主。当然,从今天的医疗方式看,这不一定总行得通。但总会有机会。许多信徒都是在临终时刻,为神的能力和恩典而做出伟大的见证。

被称为近代宣教之父的威廉·克里(William Carry),一生奉献在印度传道,他临终时对朋友说:“我走以后,别谈论有关克里博士的事;若一定要谈,就谈论克里博士的救主吧!”

非洲宣教先锋大卫·利文斯通(David Livingstone)说过:“请为我筑一间小茅草屋,让我在里面死去。我要回家了!”

不朽的基督教经典之作《天路历程》的作者约翰·班扬(John Bunyan)临终时说:“不要为我哭泣,当为你自己哭!我马上要到耶稣基督的父那里去了。虽然我是一个罪人,但毫无疑问的,神要因他儿子的代赎而接纳我。有一天我们将再见面,那时我们要同唱新歌,永远享受无止尽的福乐。阿们。”

著名的布道家德怀特·慕迪(Dwight L. Moody)说过:“我看见儿童的面容。世界正逐渐淡褪。天堂之门洞开。神在呼唤我。”

 

称义与救恩

既然这节经文告诉我们,心里相信和口里承认的结果是称义与得救,而这是人类所能得到最大的福气,但愿你最深的冀望就是全心相信耶稣是你的救主,但愿你能用任何可能的方法在别人面前承认他。让我们除去“秘密做门徒”(如果真有这回事)的心态。我们不必一定要活得长久,但让我们以智慧善用时间;更重要的是,全心相信耶稣基督,大胆地用口承认他。让我们与他站在一起,受他的管教,知道有一天我们将在荣耀中与他同在,永远和他一同做王。

耶稣自己说:“凡在人面前认我的,我在我天上的父面前也必认他”(太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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