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博爱思(James Montgomery Boice)

本文选自《生命宝训讲道注释系列——罗马书》

 

罗马书3:25

 

神设立耶稣作挽回祭,是凭着耶稣的血。

    

在前面几讲中,我们已经讨论过耶稣基督为我们成就的救恩,我们探讨了“挽回”、“救赎”、“称义”等词之意义,并且指出这救恩如何运用在我们身上。但有一个短句我们不可忽视,那就是“凭着耶稣的血”。它出现在罗马书3:25。“神设立耶稣作挽回祭,是凭着耶稣的血。”这是关键性的概念,也是罗马书第3章里最受非议的一句话。

 

它所受到的反对相当明显。几年前我在一篇有关赎罪的讲道中,曾经提到耶稣基督的宝血。我讲完之后,有一个人来见我,他对这一类的教训非常反感。他说:“你们这些基要主义者为什么总是提到耶稣的血?”他觉得现代的基督徒应该忘掉那些古老的观念,把焦点集中在神美好的一面。我们应该把罗伯特·劳里(Robert Lowry)所写的“何能使我脱罪担?无它,只有耶稣宝血”,和威廉·柯珀的“有一血泉,血流盈满,涌自耶稣肋边”等诗歌抛弃。根据那人以及与他持类似看法的人说,这些诗歌不值得让“现代”基督徒颂唱。

 

他们的意见是否正确?我要向你们指明,他们的见解不但错误,而且徒然使他们错失了基督教教义的中心。

 

 

一个“福音派”的错误

 

首先我必须提到“血”这个字引起的另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不是由所谓新派提出的,而是出现于福音派的阵营中。传统上福音派的人相信“基督的血”是谈论基督之死的一个方式,就像十字架一样。但我知道有一些人的观点颇有问题,他们认为基督的血不是代表他的死,而是代表他的生命,他的死将这生命释放出来,使我们也可以获得这生命。

 

这种观点其来有自。它似乎是从一位英国人魏斯科(Brooke Foss Westcott)所著的书《圣约翰书信》来的。魏斯科这样写道:

 

血是生命之所系,因此我们可以直接将血说成生命……但血流出时,它里面的生命并未遭到毁坏,只是脱离了它原先所推动的有机体……在献祭的时候,这两种观念都包括在内了,祭牲流血而死,就把生命的原则释放出来,好叫这生命能有其他的用途。

 

魏斯科离世之后,这种观念由其他英国圣经学者继承下去,例如文森特·泰勒(Vincent Taylor)、多德和P.T. 福赛思(P. T. Forsyth)等。

 

这种观念所根据的是什么?魏斯科在他的注释里说,他们的圣经根据是利未记17:11“因为活物的生命是在血中”,和申命记12:23“血是生命”。不幸的是,这两处经文的含义与他们这派古怪观念所提倡的完全是两回事。

 

从詹姆斯·邓尼(James Denney)在1902年出版的《基督的死》一书开始,有一连串以仔细研究圣经中的血为内容的作品问世,包括(1)H. E. 吉尔博(H. E. Guillebaud)的《为什么要有十字架》一书中“基督的血之意义”一文;(2)师德义(Alan M. Stibbs)的《圣经中血这个字的含义》;(3)莱昂·莫里斯《使徒所传的十字架》一书中的“血”一文。这些研究重新组织了圣经中“血”和“生命”的关系。但是正如吉尔博说的:“圣经从未单独提到血,除非与流血,或血流出之后的用途并提……流血就是流出生命,流出的生命只能用来赎罪。”

 

莱昂·莫里斯也说到同样的事:“在旧约和新约中,血主要都是象征死亡……在救恩的意义上,血显然代表基督的死。”

 

 

代替的救恩

 

如果你从未听过前面提到的那种错误观念,也不必在意。把它从心中抹除吧!重要的是记住基督的流血与他的死有关,圣经每一次提到基督的死,都指出那是代替的死。你我因着他的死,而能得救。

 

我提过好几次约翰·斯托得那本精彩著作《基督的十字架》。那本书最大的成就是,虽然它详尽地探究圣经中各处提到耶稣基督之死所具有的意义,却未忽略每一处都透露的一个基本的观念:代替——基督的血是代替别人而流的。

 

让我们再来思想这几个重要的教义。

 

 

1. 挽回。我们已经看过,挽回涉及到转移神对罪的愤怒。但这如何做到呢?神的愤怒是针对罪的,神的公义要求罪人必须付上死作代价。犯罪者必须置死。如果罪人要逃避神的震怒,那么神对罪的审判必须倾倒在另一个代替者身上;必须有一个无辜的人代替有罪的人受死。这就是耶稣为我们所做的,所以保罗特别在罗马书这里介绍“凭着耶稣的血”这短句。“神设立耶稣作挽回祭,是凭着耶稣的血。”由于新国际译本用“赎祭”取代“挽回”一词,因此这一节里“凭着耶稣的血”,其意思是“凭着他的挽回祭”,或“凭着代赎”。

 

我们研究“挽回”一词时,我曾指出这个观念与约柜上的施恩座有关。以色列献挽回祭的方式是,由大祭司将被杀牲畜的血,洒在象征神同在的施恩座,和象征神律法的约柜之间。血见证了被杀牲畜的死具有代替的意义。

 

希伯来书的作者心中也曾想到这一点,他写道:“但现在基督已经来到,作了将来美事的大祭司,经过那更大、更全备的帐幕,不是人手所造,也不是属乎这世界的。并且不用山羊和牛犊的血,乃用自己的血,只一次进入圣所,成了永远赎罪的事。若山羊和公牛的血,并母牛犊的灰,洒在不洁的人身上,尚且叫人成圣,身体洁净,何况基督藉着永远的灵,将自己无瑕无疵献给神,他的血岂不更能洗净你们的心,除去你们的死行,使你们侍奉那永生神吗?”(来9:11-14)

 

 

2. 救赎。在提到救赎时,血的观念(包括死和代替的观念)也同时浮现了。救赎涉及到将罪人从罪的奴役中赎回,好叫他不再回到罪的捆绑中。这如何行得通呢?罪人本身没有任何资本赎回自己。每一个罪人都已经破产了。但主耶稣能,他的丰富是无限的。所以他代替我们,用他的死,或者说用他的血,买赎了我们。此处我提出几节关键性的经文,有的字我特地加上斜体,以作强调。

 

以弗所书1:7-8:“我们藉这爱子的血得蒙救赎,过犯得以赦免,乃是照他丰富的恩典。这恩典是神用诸般智慧聪明,充充足足赏给我们的。”

 

 

彼得前书1:18-19:“知道你们得赎,脱去你们祖宗所传流虚妄的行为,不是凭着能坏的金银等物,乃是凭着基督的宝血,如同无瑕疵、无玷污的羔羊之血。”

 

 

3. 称义。我们看过,称义是一个法律用语,表示一个法官宣布被告在法律面前无罪。但此处的法官是神。我们是被告。我们想在神圣洁的律法前被宣告为义,但我们本是不义的。我们破坏了神的律法。我们如何才能被称为义呢?显然只能靠别人来摆平这事。这正是耶稣用他的死为我们所做的。所以保罗在罗马书第5章说:“现在我们既靠着他的血称义”(9节)。我们是因耶稣代替我们受的死,和他所完成的挽回祭,而被称为义。

 

这也是斯托得的总结,他分别提到救赎、挽回、称义、和好:

 

这四个词清楚教导我们,神的救赎工作是靠流血达成的,也就是基督代替我们牺牲……既然基督的血象征他舍弃生命,这四个词也清楚显示他是代替我们死的。耶稣的死是赎祭,这样神才能将他的怒气从我们身上转移,使赎价付清,无辜的被定罪,好叫有罪的被称为义,因为那无罪的一位已经为我们而成了有罪的。

 

 

羔羊在哪里?

 

这些观念对现代人是很陌生的,他们很难了解。但从前并不是这样。在结尾的时候我要你们注意一点:旧约时代的信徒其实是迫切、坚定、喜乐地期待着耶稣基督的降临。

 

为了证明我的话,让我们来看圣经一开头的记载。创世记第22章记载亚伯拉罕在摩利亚山上几乎献他独子以撒为祭的故事,那幅画面描绘了几千年之后在同一个地方,神儿子耶稣基督所献上的祭。我要提出亚伯拉罕父子二人在上山途中彼此之间的一段对话。以撒扛着献祭用的柴,亚伯拉罕拿着火与刀。以撒注意到他们没有带献祭用的牲畜。

 

“父亲哪!”以撒说。

 

“我儿,我在这里,”亚伯拉罕回答。

 

“火与柴都有了,但燔祭的羊羔在哪里呢?”以撒说。

 

亚伯拉罕回答:“我儿,神必自己预备作燔祭的羊羔”(7-8节)。

 

我提出这段对话,是因为以撒所发的问题是旧约时代最富意义的问题。

 

确实,这也是旧约众圣徒的问题。同样的,亚伯拉罕的回答也是所有可能的答案中最饶富深意的一个。我们不妨一块儿来思想。

 

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吃了神禁止他们吃的果子之后,神来见他们——不是要照他先前所说的判他们死刑,而是要向他们指出得救之道。神拿来两只牲畜。可能是两只羊,杀了它们,剥下皮,用新鲜的皮给人类第一对始祖做衣服。亚当可能深具属灵的悟性,他立刻看出这中间的意义。牲畜的死显明了罪确实会带来死亡——“罪的工价乃是死”(罗6:23)。但这也同时显示,可以用别的人或物来代替罪人受刑。

 

神又在审判蛇的时候应许人一个救法,神说:“我又要叫你和女人彼此为仇;你的后裔和女人的后裔也彼此为仇。女人的后裔要伤你的头,你要伤他的脚跟”(创3:15)。

 

亚当把这两个启示连在一起,一定会有所领悟。“我明白神所教导的功课了。这里用的是代替的原则,一个为另一个而死。但我也知道这只是象征将要来的事,因为羔羊不等于人。一只羔羊的死,无法代赎一个人的罪。如果神真正要救我们,就必须有一个真正的救主来到。但什么时候呢?救主何时降临呢?”亚当很可能发出和以撒同样的问题:“燔祭的羊羔在哪里呢?”

 

当然,当时亚伯拉罕并未在伊甸园里,不然的话他可能用多年后给以撒的答案来回答亚当:“神必自己预备作燔祭的羊羔。”他的意思是,“我不知道神何时这样做,但他既然应许,就必在适当的时刻差遣真正的羔羊来。”

 

我再跳过几百年,来到另一个伟大的神仆摩西的时代。神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之前,他用最后一灾对法老施压,就是击杀头生的。只有犹太人得以逃过那灾,但他们必须杀一只羊羔,把血抹在门楣上。他们被带离埃及,来到西奈山的时候,神指示他们守赎罪节,在那一天他们要杀别的牲畜,代替人献祭。

 

摩西必然和亚当一样,明白这里的寓意,不然神的启示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但摩西也可能提出以撒所问的问题:“我知道这种代替的原则。牲畜的被杀具有代替的功用,但牛羊的血永远无法除掉人的罪。牲畜指向的是一个更美好更永恒的救主。他们预表了那位真正的羔羊。但那个燔祭的羊羔在哪里呢?”

 

如果亚伯拉罕当时也在场,他一定会同样的回答摩西说:“神必自己预备作燔祭的羊羔。”

 

大卫也同样问过以撒所问的问题。他明白代替的原则。他与拔示巴犯奷婬之后,在诗篇第51篇里的认罪悔改,指出了得救之道,他这样写道:“求你用牛膝草洁净我,我就干净;求你洗涤我,我就比雪更白”(7节)。牛膝草是祭司用来沾祭牲之血的。大卫写道“求你用牛膝草洁净我”时,他是求祭牲的血来洁净他。但他也可能怀疑这血的对等性:“我知道神指示人献祭,作为洁净人的方式。但单单凭着一只羊并不能除去人的罪。它必定指着一个更大的目标。那个更大的祭物在哪里呢?燔祭的羊羔在哪里呢?”

 

亚伯拉罕也可能回答说:“神必自己预备作燔祭的羊羔。”

以赛亚也可能提出以撒问的问题,虽然他的预言包括了圣经中有关代赎最伟大的论述。以赛亚书第53章说,

 

他诚然担当我们的忧患,

 背负我们的痛苦;

我们却以为他受责罚,

 被神击打苦待了。

哪知他为我们的过犯受害,

 为我们的罪孽压伤。

因他受的刑罚我们得平安;

 因他受的鞭伤我们得医治。

我们都如羊走迷,

 各人偏行己路;

耶和华使我们众人的罪孽

 都归在他身上。

(赛53:4-6节)            

 

他也可能问——事实上那一整章都在问:“燔祭的羊羔在哪里呢?”

 

亚伯拉罕也可以回答他说:“神必自己预备作燔祭的羊羔。”

 

耶利米、何西阿、哈巴谷、撒迦利亚、玛拉基——所有的先知——都可能提出这个问题。耶稣的时代也有其他忠信的人发出这疑问,例如西面(路2:25-35)和女先知亚拿,他们两人代表那些“盼望耶路撒冷得救赎”(路2:38)的人.

 

 

“看哪,神的羔羊”

 

那一天——约翰福音的作者告诉我们的那日——终于来临了,施洗约翰在约旦河边给人施洗的时候,他一个名叫耶稣的亲戚走过。约翰在圣灵的指示下指着耶稣宣告:“看哪,神的羔羊,除去世人罪孽的”(约1:29)。

 

约翰,你刚才说什么?你是否说,“神的羔羊”?你是否在告诉我们,历代以来我们所盼望、所等候的献祭羔羊,如今已经来到世上?那用自己的血拯救我们的一位终于来到了?约翰回答说,这正是他的意思。

 

三年之后,大约是公元30年,人们将成千上万的羔羊赶到耶路撒冷,准备在逾越节宰杀时,耶稣在棕榈节那天进了耶路撒冷。稍后在逾越节的羊羔被杀的同时,耶稣为我们死了,为我们的救恩流出了他的宝血。

 

世界并不喜欢“耶稣的血”这个观念,这并不希奇。他的血代表了我们最厌恶的事:靠别人得救,让别人代替我们牺牲。我们想自己来,做自己的救主。但我们救不了自己。如果我们要得救,必须靠对这牺牲羔羊的信心。

 

“何能使我脱罪担?”

 

罗伯特·劳里这首诗歌不一定算得上是最佳之作,但他的诗歌提出了真实而详尽的答案:“无它,只有耶稣宝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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